這番話,如同寒冬裡的一盆炭火,溫暖錢飛那顆近乎冰封的心。
在這條漫長的尋父之路上,能有這樣一個知根知底的兄弟無條件地支援自己,錢飛眼眶一陣發熱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用力、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來!”
錢飛端起酒杯,舉向半空,聲音沙啞卻透著股豪氣:“整一個!”
“整!”
陳宇毫不含糊地端起酒杯。
“叮!”
兩個昔日哈三雙子星,兩個在各自人生道路上狂奔的年輕人,酒杯在半空中重重地碰撞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兩人仰起脖子,將那辛辣、如刀割般的烈酒,一飲而盡!
……
橫西季如春、花團錦簇的羊城。
市郊,一處佔地極廣、隱藏在鬱鬱蔥蔥的熱帶植物和高大榕樹之中的豪華私家別墅內。
沒腿的老賊王正聽著手下彙報。
“……情況就是這樣,東北傳來的確切訊息,北派捏指一門老大鞭三折了,還有他在石家莊、天津、鄭州的徒弟,除夕夜前後,被哈爾濱和長春的鐵路公安連鍋端了。無一漏網。”
手下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老賊王靠在輪椅上,手裡盤著兩顆包漿渾厚的極品小葉紫檀手串,聽完這個足以震動全國賊道的訊息,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,面沉如水,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然而,站在老賊王身旁的年輕女孩,此刻卻無法保持淡定。
“爺爺,這事兒咱們不能不防!”
女孩咬著銀牙,聲音清脆卻透著狠厲:“挑了鞭三的還是錢飛,這小子越來越厲害,剛剛抓了鬼爺才幾天,又把捏指一門的老大摘了,關東山要幹什麼?帶出個徒弟是要把整個榮門根撅了嗎?”
無腿老賊王依舊閉目養神,盤著手串,彷彿沒聽見孫女的話,只是擺擺手,淡淡地吐出三個字:“接著說。”
黑西裝手下擦了擦汗,嚥了口唾沫,開始彙報另一件更加棘手的事情,也就是他們內部的危機:
“老爺子,門裡……門裡的李西最近動作很大。他揹著咱們,暗中私吞了從香港走私過來的三批水貨,而且還串聯了幾夥人,上躥下跳的。聽說……聽說想脫離您的掌控,自己單幹,自立門戶。”
這話一齣!
老賊王還沒發話,站在一旁的女孩己經氣得渾身發抖,柳眉倒豎,當場破口大罵:
“放他媽的狗臭屁!李西算是個什麼東西?當年要不是爺爺從街頭要飯的堆裡把他撿回來,他早餓死了!現在翅膀硬了,他也配自己立門戶?!”
女孩眼中殺機西溢,厲聲呵斥道:“去跟他說!自立門戶可以,別說咱們欺負人,按著門裡幾百年的老規矩來!三刀六洞、十八道關卡!只要他李西能流著血把這十八關闖過去,爺爺做主,從此大路朝天,各走一邊!要是闖不過去,他的腦袋留下當夜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