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安排。”
溫以寧的腳步沒有停。
走廊很長。日光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瘦。她的左手始終揣在羽絨服口袋裡，那隻手的小指，缺了最後一截。
下午三點，沈渡召集全隊開會。
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，煙霧繚繞。老秦靠在椅背上，手裡的煙沒點，這是他的習慣——先夾著，等想抽了再摸打火機。
“介紹一下。”沈渡站在前面，語氣和平時佈置任務沒區別，“溫以寧，新調任的副支隊長，從今天起分管刑偵二組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看向角落。
溫以寧坐在最靠裡的位置，背對牆壁，面朝門口。迷彩行李袋就放在腳邊，沒有放進櫃子的意思。她的左手依然揣在口袋裡，右手搭在桌面上，手指很瘦，骨節分明。
“溫隊。”有人先開了口，是試探的語氣。
她抬了抬眼皮。
“嗯。”
就這一個字。
老秦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沒點，直接扔進了菸灰缸。他是二組資歷最老的人，本來該提副支的那個。這事隊里人都知道。
小周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秦哥，什麼來路？”
老秦沒答。
他看了一眼溫以寧搭在桌上的右手。那幾根手指乾乾淨淨，沒有戒指，沒有指甲油，關節處有淡淡的繭。那不是坐辦公室磨出來的繭。
散了會，溫以寧拎著行李袋去了二組辦公室。
老秦走在最後，在走廊裡點了一根菸。
小周又湊上來：“秦哥，你說她到底——”
“少打聽。”老秦吐出一口煙，看了一眼二組辦公室的方向，“能空降副支的，要麼有背景，要麼有事。”
“哪種事的？”
老秦沒回答。
他掐滅抽了一半的煙，推門進了辦公室。
溫以寧已經坐在工位上了。她調整過桌椅的位置——連人帶桌往外挪了半米，椅背靠牆，面朝門口。窗戶在她的左側。
老秦看見了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走到自己工位前坐下，從抽屜裡翻出一包新煙，拆開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。依然沒點。
電腦螢幕亮著，是一份舊案卷的掃描件。他盯著螢幕看，餘光卻在打量角落裡的那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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