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說兩句。”他說。
小周和張銳對了個眼神，沒再議論。
但老秦走出茶水間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二組辦公室的方向。門開著半扇，能看見溫以寧的側影。她坐在工位上，腰背挺直，看卷宗的姿勢像在看作戰地圖。
老秦收回目光，走了。
支隊長辦公室。
沈渡面前攤著溫以寧的檔案。
封面上的照片是新拍的——短髮，沒有表情，眼睛不看鏡頭。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後翻開第一頁。
基本資訊。籍貫，出生日期，學歷。一路填到二十歲。
第二頁是服役記錄。邊境某部。五年。職務。軍銜。嘉獎記錄，每一項都填得規整。沈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
翻到第三頁。
紙頁是空白的。
不是沒填，是被抽掉了。
原本應該記錄她二十五歲到三十歲這五年去向的頁面，只剩裝訂線處殘留的毛邊。沈渡用手指摸了摸那道毛邊，紙茬是舊的，不是最近才撕的。
他合上檔案，拿起座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四聲。
“叔。”
沈家二叔沈仲良，在部裡坐著一個不高不低的位置。沈渡平時從不打這個電話。
“幫我查一個人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溫以寧。溫暖的溫，以為的以，安寧的寧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查她幹什麼。”
“現在是我隊裡的人。”
沈仲良的聲音沉下去：“沈渡，這個人的檔案我見過一次。她後面那幾年的密級，我的許可權不夠。”
沈渡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誰的許可權夠。”
“你想清楚，”沈仲良說，“查這個級別的東西，會留下查詢記錄。人家會問你為什麼查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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