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的時候，又經過那扇門。
牛奶還在。
他走過去，回了辦公室。
凌晨四點半。
溫以寧第三次抬起頭。
不是被聲音驚醒的。
是自己醒的。
她坐直身體，把後背離開椅背。頸椎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。她轉動了一下脖子，然後站起來。
走到窗邊。
窗外是支隊的院子，路燈亮著，照著一排停得整整齊齊的警車。天還是黑的，但黑得不徹底，東邊有一層極淡的灰。
她拉上窗簾，又拉開。
在窗邊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走向門口。
手握住門把手，擰開。
門開了。
走廊的聲控燈被門軸的聲音啟用，亮了。
溫以寧低下頭，看見了門口的那盒牛奶。
她站著。
燈光從頭頂照下來，把她和那盒牛奶都籠罩在裡面。
她沒有彎腰。
沒有踢開。
就那麼站了幾秒。
然後後退一步，關上了門。
牛奶還在門外。
走廊的聲控燈過了一會兒，滅了。
清晨六點五十。
老秦是第一個到的。
他拎著保溫杯從樓梯上來，走廊裡已經有了灰濛濛的晨光。聲控燈在他走過的時候亮起來，又在他身後滅掉。
他走到刑偵二組門口，正要推門，腳底下踢到一個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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