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牛奶
早上八點，刑偵二組的辦公室還空著。
沈渡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走廊裡只有清潔工拖地的聲音。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，紙杯外壁凝著一層水霧。
溫以寧的工位空著。桌面整潔得不像有人用——電腦螢幕關著，鍵盤線盤得一絲不苟，老秦那個搪瓷缸子放在顯示器旁邊，裡面是隔夜的茶根。
沈渡站了幾秒。
他把牛奶放在溫以寧的滑鼠墊旁邊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發出很輕的一聲。
然後他轉身出去。
老秦是第二個到的。
他端著新泡的茶走過來，一眼看見那個紙杯。熱氣從杯口冒出來，在日光燈下看得清楚。
老秦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沒說什麼，在自己的工位坐下，擰開搪瓷缸子的蓋，吹了吹浮著的茶葉。
溫以寧進來的時候，差五分鐘九點。
她脫了羽絨服搭在椅背上，坐下來，開啟電腦。動作和每天一樣，不快，但每一步都準確。
然後她看見了那杯牛奶。
紙杯。熱的。杯壁上有水珠。
她的手停在滑鼠上。
大概三秒。
然後她繼續移動滑鼠，點開桌面的案件文件。牛奶就放在滑鼠墊左邊，離她的手腕不到十釐米。
她沒有碰。
老秦從搪瓷缸子後面看著她。溫以寧的臉對著螢幕，螢幕上的光照在她臉上，沒有任何表情。
老秦把目光收回去，繼續看自己的案卷。
九點半，小周和張銳陸續到了。辦公室裡開始有人說話的聲音，鍵盤聲，電話鈴聲。
溫以寧一直在看物流園C區7號倉庫的資料。三起失竊案，時間跨度八個月，報案的都是不同的貨主，丟的東西也不一樣——一批電子產品，兩批建材，一車凍肉。
她把三份報案記錄列印出來，並排鋪在桌上。
“老秦。”
老秦抬起頭。
“看失竊時間的間隔。”
老秦起身走過來，彎腰看她桌上那三張紙。第一起，一月。第二起，五月。第三起，八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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