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用給你帶點？”
“不用。”
老秦沒再說什麼，端著搪瓷缸子走了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溫以寧一個人。
她把倉庫員工的名單翻到最後，停在一個名字上。劉成，倉庫夜班管理員，入職十一個月。入職時間在第一起失竊案之前一個月。
她用筆在這個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。
然後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那杯牛奶。
紙杯已經不燙了。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幹了，留下淺淺的水漬痕跡。牛奶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奶皮。
她看了一會兒。
伸手把杯子拿起來，放在窗臺上。離她的桌面大約一米遠。
沒有扔掉。
然後她繼續看名單。
下午三點，沈渡開完案情分析會回來。經過二組門口的時候，他看見溫以寧和老秦正在對著電腦螢幕討論什麼。老秦的搪瓷缸子放在她桌上，挨著滑鼠墊。
那杯牛奶在窗臺上。
涼透了。奶皮結得厚厚的。杯底在白色窗臺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水印。
沈渡看了兩秒。
他沒有進去。
下班時間。
溫以寧關了電腦，穿上羽絨服。老秦在收拾桌上的材料，把搪瓷缸子裡的茶根倒進牆角的花盆裡。
“溫隊，明天我把劉成的檔案調出來。”
“嗯。”
溫以寧拎起行李袋，往門口走。
經過窗臺的時候，她的腳步沒有停。
那杯牛奶還在窗臺上。
沈渡從支隊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，整層樓幾乎沒人了。
走廊裡只開著兩排日光燈，光線發白。他走到二組門口，推開門。
辦公室裡暗著。只有走廊的光照進來，在地面上鋪出一個長方形。
窗臺上，那杯牛奶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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