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背挺得很直，肩膀沒有抖，呼吸沒有亂。她在看檔案，滑鼠滾輪往下滑了一下，再滑一下。
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她的左手在口袋裡，一直沒有拿出來。
“孫毅。”沈渡開口。
聲音和平時佈置任務一樣，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去醫務室看看手腕。”
“沈隊，我沒事——”
“去。”
孫毅不敢再說話，捂著胳膊出去了。經過門口的時候，他側著身子從沈渡身邊擠過去，像躲什麼東西。
沈渡走進來，把檔案放在老秦桌上。
“物流園布控方案，五點開會討論。讓張銳通知三組。”
老秦應了一聲。
沈渡轉身往外走。
經過溫以寧工位的時候，他沒有停，沒有看她。
但他走過去之後，把辦公室的門帶上了。
門關得很輕。
溫以寧的滑鼠滾輪停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。
然後繼續往下滑。
老秦把碎杯子扔進垃圾桶，拿拖把拖了地上的茶水。拖到溫以寧腳邊的時候，他沒有繞開，也沒有讓她抬腳。
他正常拖著，像平時做慣了的那些雜事。
“劉成那邊，”老秦開口，語氣和之前討論案情沒有任何區別，“物流園後天有一批貨要發，走的是C區7號倉庫。我跟物流園的老王打過招呼了，讓他別打草驚蛇。布控的話，我建議放在卸貨區，那邊視野好。”
溫以寧說：“可以。”
老秦把拖把放回去，坐回椅子上，拿起孫毅沒送成的那杯茶。
茶涼了。
他喝了一口。
五點。布控方案討論會。
沈渡主持，溫以寧坐在他左手邊，老秦在對面。三組的人也在，會議室裡坐了七八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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