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裁縫審的我。”溫以寧說，“七十二小時。”
她的視線落在電腦螢幕上，但焦距不在上面。
“七十二小時後，他問我叫什麼名字。”
“我差點沒想起來。”
沈渡閉上了眼睛。
窗外的雨聲很大。
老秦把手裡攥爛的煙扔進垃圾桶，轉身面向窗外。他的背繃得很直。
沒有人說話。
過了很久。也許一分鐘，也許更久。
沈渡睜開眼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”他說，“裁縫的案子，我陪你打到底。”
不是“幫你”。
是“陪你”。
溫以寧看著他。
她的左手一直揣在羽絨服口袋裡。缺了一截小指的那隻手。
然後她做了件事。
她把右手伸進口袋，掏出那張被反覆摺疊又展平的便籤。上面是她自己的筆跡——不是連環案。是餘震。
她把它放在沈渡面前的桌上。
什麼也沒說。
沈渡低頭看著那張便籤。紙邊已經起毛了，摺痕處快要斷開。
他把它拿起來，摺好，放進自己胸前的口袋裡。
老秦轉過身來。他的眼睛沒紅，但嗓子裡像卡了什麼。
“茶涼了。”他說，“我重新泡一壺。”
溫以寧把視線移回電腦螢幕。
沈渡站在她工位旁邊，沒有走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小了。從大雨變成細雨，打在玻璃上幾乎聽不見聲音。
溫以寧的右手放在滑鼠上，左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搭在鍵盤邊緣。
那截斷指暴露在暖色燈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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