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看向老秦。老秦沒看他,看著手裡的煙。
“我陪她。”他又說了一遍,“全程。她不能脫離我的視線。”
這話是對沈渡說的,但老秦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溫以寧。
溫以寧看著他。
老秦彈了彈菸灰。“二組的人,不能讓外人動。不管那個外人是誰。”
會議室裡又安靜了。
沈渡沉默了很長時間。他的手指在桌沿上鬆開,又收緊,再鬆開。
“三個條件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恢復了支隊的腔調,“第一,全程式控制場。每一步行動都要提前報備,我說停就停。”
溫以寧沒有說話。
“第二,不能脫離視線。不是老秦一個人的視線,是整組人的視線。你身上要有定位,不能摘。”
溫以寧還是沒有說話。
“第三。”沈渡頓了一下,“如果裁縫出現,抓捕由我指揮。你不能單獨行動。”
溫以寧看了他兩秒。
“可以。”
老周開始記錄行動框架。聯絡員出去打電話。會議室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和老秦吐煙的聲音。
方案初步敲定:溫以寧以“啞巴”的身份在三個地點出現——芒市。邊境口岸。以及京城一個沉淵曾經營運過的地下賭場舊址。每個地點停留不超過四十八小時。釋放她還活著的訊號。裁縫會收到訊息。他會來。
會議散了。
老秦第一個站起來,把菸頭摁進菸灰缸,往外走。走到門口停了一下,沒回頭。
“溫隊。”
溫以寧抬眼。
“下次開會之前,把我那杯茶喝了。”
門關上了。
會議室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沈渡在收拾桌上的檔案,動作比平時慢。溫以寧站起來,椅子腿刮過地面,發出短促的聲響。
“以寧。”
她停住。
沒有回頭。
沈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“十二年前我讓你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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