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愣了一下。然後他聽懂了。
他把水收回來，擰開蓋子，自己喝了一口。
“行。”他說。
沈渡站在幾步之外。他聽見了那三個字，但沒有走過來。
押解的車隊停在碼頭入口。
裁縫被帶上第二輛車。溫以寧拉開車門，坐進同一輛車裡。
沈渡從另一側上車。
車門關上。
車隊啟動。
芒市的街道從車窗外退去。裁縫坐在對面，銬著的雙手搭在腿上。他看著溫以寧，溫以寧看著窗外。
車裡很安靜。
只有發動機的低鳴和偶爾響起的對講機電流聲。
“啞巴。”裁縫忽然開口。
溫以寧沒有轉頭。
“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叫你啞巴嗎。”
車窗外的光掠過她的臉。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不是因為你話少。”裁縫說，“是因為那七十二個小時裡，你一聲都沒出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後來他們不審了。不是因為問完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是因為他們怕了。”
沈渡的手在膝蓋上收緊。
溫以寧仍然看著窗外。
“劊子手說，”裁縫的語速變慢了，像是在回憶，“他審過的人裡，只有你讓他覺得——”
他停下來，找了一個詞。
“——不像是活著的人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很久。
溫以寧終於轉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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