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沉默
裁縫收押的第二天，隊裡沒人再提“啞巴”兩個字。
不是不好奇。
吃早飯的時候，張銳的嘴張開又合上，目光往溫以寧的工位飄了三次。小周端著豆漿進來，看見溫以寧已經坐在電腦前面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繞到老秦那邊去了。
溫以寧在翻材料。
裁縫的案卷，第一案張海的審訊記錄，第二案三名失蹤者的身份資訊，全部攤在她桌上。她左手壓著一沓紙，右手拿筆，在時間線上一個一個標點。
有人從她身後經過，腳步放慢了。
她沒抬頭。
那人走了。
老秦比她早到半小時。他進辦公室的時候，溫以寧的工位燈已經亮了。她面前的材料壘成三摞，電腦螢幕上是一張未完成的時間線圖表。
老秦把搪瓷缸子放在自己桌上，沒說話，拿了一沓檔案袋走過去。
“芒市那邊的卷宗。昨天調過來的。”
他把檔案袋放在溫以寧右手邊，沒等她回答，轉身回了自己工位。
溫以寧看了一眼檔案袋。封面上蓋著芒市公安局的章。
她拆開。
裡面是五年前的案卷影印件——三起失蹤案，受害人均為沉淵外圍成員，死因一致，嫌疑人至今在逃。
她翻到現場照片那一頁。
照片拍的是一個廢棄廠房。地面上有拖拽痕跡，牆角有束縛用的繩索，和她在張海案卷裡見過的一模一樣。
4毫米紮帶。
她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三秒，然後把照片翻過去，繼續看下一份。
沈渡從辦公室出來倒水。
經過刑偵二組門口的時候，他往裡看了一眼。
溫以寧正在往白板上寫字。她把裁縫已知的行動軌跡按時間順序列出來，從五年前芒市第一起案件開始，一直排到京城夜場失蹤案。每個時間點後面跟著地點。受害人。作案手法。
字很小，排列很密。
她的左手按在白板邊緣，右手寫字。缺了小指的那隻手，壓在白色板面上，指節分明。
沈渡端著杯子，沒有進去。
溫以寧寫完了。她退後一步，看了一遍整條時間線，然後在芒市和京城之間的空白處畫了一條橫線，打了一個問號。
這條線她畫了兩遍。第一遍不夠直，她擦掉重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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