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瞬。然後他恢復了吸氣，但節奏徹底亂了。
“你不是邊緣人物。”溫以寧說，“你一開始就是核心。”
“那三年，你不在芒市。”
“你在被做成沉淵需要的樣子。”
裁縫看著她。
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在裂開。不是恐懼，是某種更舊的。被壓了很久的東西。
溫以寧沒有追問。
她直起身，退回桌邊，重新坐下。
審訊室安靜了很久。
裁縫開口了。
“我在訓練人。”
溫以寧的手停在資料夾上。
“那三年，沉淵在芒市山裡有一個點。專門訓練人的。不是訓練殺人，是訓練變成另一個人。”裁縫的聲音變得很慢，像在從很深的地方往外掏東西，“教官是劊子手。我是副手。”
“訓練了多少人。”
“十九個。活下來的，三個。”
“活下來的人在哪裡。”
“兩個死了。還有一個——”裁縫看著溫以寧，眼睛裡那層裂開的東西在擴大，“還有一個，後來被送去了邊境。五年後，她自己走進了沉淵的大門。”
溫以寧的筆尖停在紙上。
她沒有抬頭。
“他們給她取了個代號。”裁縫的聲音從桌子那頭傳過來，“叫啞巴。不是因為她不說話。是因為她不管被怎麼折騰，都不出聲。”
“劊子手說，這是他最好的作品。”
溫以寧把筆放下。
桌面下，她的右手握住了左手的手腕。
握得很緊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她鬆開手。右手放回桌面上。手指是穩的。
她抬起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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