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糖紙
食堂裡排著隊。
溫以寧端著餐盤，打了一份米飯。一份青椒肉絲。一份西紅柿炒蛋。不鏽鋼托盤在手裡沉甸甸的，她端著走到老秦對面，坐下來。
老秦正埋頭吃麵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目光落在她的餐盤上——米飯。菜。肉。他沒說話，伸筷子，把自己盤裡那塊紅燒肉夾過去，擱在她米飯上。
溫以寧看了一眼那塊肉。
夾起來，吃了。
小周在旁邊呼嚕呼嚕喝湯，看見這一幕，嘴欠了一句：“溫隊最近吃得多了啊。”
桌子底下，老秦一腳踢在他小腿上。小周嗆了口湯，閉嘴了。
沈渡端著餐盤從打飯視窗過來，在溫以寧旁邊坐下。動作很自然，像本來就該坐這。他面前是一碗麵，旁邊擱了碗紫菜蛋花湯。
他把湯推到溫以寧手邊。
她沒說話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放回去。他接過去，也喝了一口。
老秦低頭繼續吃麵。小周眼觀鼻鼻觀心，專心對付盤子裡的雞腿。
晚上九點。
隊裡只剩兩個人。溫以寧在看白天工地案的材料，面前攤著一摞照片。沈渡在電腦前敲報告，鍵盤聲一下一下，很輕。
暖氣已經停了，春末的夜裡還有點涼。窗外的楊絮停了，路燈下白花花鋪了一層。
溫以寧看完了最後一頁報告，拿起杯子站起來。路過沈渡桌邊的時候，順手把他的杯子也拿走了。杯沿有一圈幹掉的茶漬。
茶水間裡，飲水機咕咚咕咚響了兩聲。她接了兩杯水，一杯溫的，一杯熱的。走回去，把溫的那杯放在他桌上。
沈渡抬頭。
“涼了。”她說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溫度剛好。
她把另一杯熱茶放在自己桌上，坐回去，繼續看照片。
十一點。溫以寧靠在椅子上，閉上了眼。
手裡的材料滑到腿上。
沈渡從電腦螢幕上移開目光，看了她一會兒。起身，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抽出來，走過去，蓋在她身上。
動作很輕。
她的呼吸平穩。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，還是沒有睜眼。
他回到座位上，繼續敲報告。
鍵盤聲比剛才更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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