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七點二十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。窗簾是敞開的。
溫以寧疊好被子，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。樓下那棵楊樹的葉子已經綠了，昨天落的絮還粘在窗臺上。
小夜燈在床頭櫃上亮著。
她看了一眼，沒有關。
洗漱的時候，手機在臺面上震了一下。
沈渡：“樓下。”
她把嘴裡的牙膏沫吐掉，漱了口。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拎上外套，拉開門。
樓道里的楊絮被風捲進來，在臺階角上聚成一小團一小團的白。她下樓，數臺階。六十三級。以前數過，現在也數，但不需要了。
沈渡的車停在單元門口。
她拉開門坐進去。暖風開著，車窗上薄薄一層霧氣。
他遞過來一杯熱豆漿。
她接過去，喝了一口。杯壁的熱度透進手心。
車子開動。
後視鏡裡，五樓那扇窗戶沒有拉窗簾。陽光正照進去。
工地屍骨案的法醫報告出來了。
溫以寧坐在辦公室裡翻報告。死者身份確認了——工地失蹤一年多的工人，河南人，四十三歲。顱骨鈍器傷，致死。嫌疑人鎖定了當年同一個工棚的工友，正在審訊。
她把報告合上，放到一邊。
拉開抽屜拿筆的時候，看見了裡面的大白兔奶糖。攢了有好幾顆了。
她伸手，拿起一顆。
剝開糖紙，把奶白色的糖放進嘴裡。
甜。很濃的奶味。
老秦從門口路過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看見溫以寧嘴裡含著糖，腮幫子微微鼓著。正低頭在案卷上寫字。
老秦轉過臉去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走了。
下班的時候，沈渡站在辦公室門口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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