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。
沈渡的手指停在那頁上。
沒有翻過去。
辦公室裡的暖氣嗡嗡響。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，像要下雪。桌上的茶杯已經涼了，茶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。
他盯著那個“蘇”字看了很久。
溫以寧站在他桌前，沒有催。
“確定。”她說。不是問句，是陳述。
“股權結構往上追溯兩層。控股集團→投資公司→私募基金。蘇建業透過境外殼公司代持私募基金的股份。資金流和代持結構能對上。”
沈渡把材料合上。手指在封面上敲了兩下，然後抬起頭。
“材料放我這。你先去忙。”
溫以寧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沈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“溫以寧。”
她回頭。
沈渡看著她。手裡還按著那份材料。他的表情和平時佈置任務時沒有區別，但按在封面上的手指指節發白。
“謝了。”
溫以寧點了下頭，推門出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。午休時間，大部分人都去食堂了。她往刑偵二組走，經過茶水間的時候，聞到了老秦泡的茶味。普洱，很濃。
她在工位坐下。
桌上的電腦螢幕已經暗了。她沒有動滑鼠。目光落在那三顆大白兔奶糖上，停了一會兒。然後她重新開啟螢幕，調出雲南行動的材料。
游標停在那個座標上。橡膠加工廠，距芒市三十七公里。
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左手缺掉的小指。指骨末端，那道舊傷疤。
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。
一條新簡訊。
溫以寧低頭看。不是經緯度數字。是運營商的話費提醒。
她把手機翻了個面，螢幕朝下，繼續看螢幕。
支隊長辦公室裡，沈渡把材料重新翻開。從第一頁開始，逐頁看。每一頁都停留很久，像在確認什麼，又像在等什麼。窗外的光線在他臉上移動。從額頭移到下頜，再移到牆上。
看完最後一頁，他把材料合上。拿起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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