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破冰
沒有下雨。
沈渡到的時候，溫以寧已經在窗簾縫隙邊站了一會兒。車燈掃過巷口的牆，她看見那輛黑色轎車拐進來，熄火，車燈滅。車門開，關門聲隔著五層樓傳上來，悶悶的一聲。
她轉身走到門口，在他敲門前把門開啟。
沈渡的手懸在半空，然後放下來。他今天沒有穿警服，深灰色的夾克，領口拉到頭。左手拎著一個塑膠袋。
溫以寧看了一眼塑膠袋。
兩瓶礦泉水。一個紙袋。最上面放著那條灰色毛巾，疊得方方正正。
她伸手把毛巾拿起來。棉織物乾燥的觸感，帶著洗衣液清淡的味道。她轉身走回床墊邊，把毛巾放回枕頭旁邊。和之前一樣的位置。
身後，門關上了。
沈渡站在門口，沒有立刻往裡走。他的目光掃過房間——窗簾釘死，床墊靠牆，礦泉水和壓縮餅乾在牆角。來過兩次，這是第三次。但這是他第一次在天黑之後走進來，而不是天亮前離開。
日光燈嗡嗡響著。
溫以寧坐回床墊上，背抵著牆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，袖口拉到手腕。缺了小指的那隻手搭在膝蓋上，和往常一樣。
她沒有說話。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不是催促，不是邀請。就是看一眼。
沈渡走過去。
沒有坐地上。
他在床墊邊上坐下來。
彈簧發出輕微的聲響。他背靠著同一面牆，和她並排。床墊不大，一個人躺剛剛好，兩個人坐著，中間隔了一拳的距離。
溫以寧的肩膀緊了一下。
很輕微。如果不是並排坐著，根本察覺不到。像是有人進入安全區時，身體本能亮起的紅燈。持續了不到一秒。
然後鬆了。
她的背重新靠回牆上，呼吸平穩。
沈渡沒有看她。他把塑膠袋放在腳邊，拿出一瓶水，擰開蓋子，放在兩人之間的床墊上。然後是另一瓶，他自己拿著。
“暖氣修好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走廊那個出風口不響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響。一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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