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劊子手追捕
專案會定在上午九點。
會議室裡坐滿了人。刑偵的人。禁毒的人。邊防的人。沈渡站在投影幕布前面，身後的螢幕上是“沉淵”組織的結構圖，最上面那個框裡打著一個問號。
溫以寧坐在長桌靠近門的位置。面前攤著她的側寫報告，封面朝下扣著。
“裁縫交代了。”沈渡開門見山，“‘劊子手’的最後已知位置，是中緬邊境一個叫勐拉的小鎮。”
投影切到一張衛星地圖。勐拉——一個夾在山脈和界河之間的小鎮，從地圖上看只有幾條街。邊境線從鎮子西側劃過，往南是緬甸，往北是雲南的密林。
“沉淵在這裡有一個安全屋。”沈渡的雷射筆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，“據裁縫供述，‘劊子手’收網後一直藏身於此，沒有越境。安全屋的具體位置，裁縫畫了圖。”
螢幕切到一張手繪的平面圖。鉛筆線條，粗糙但清晰。一棟兩層民房，背靠山體，正面一條土路，兩側是香蕉林。
溫以寧看著那張圖。她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“聯合行動組今天正式成立。”沈渡環視一圈，“刑偵這邊，我任組長。禁毒和邊防的同志負責外圍封鎖和越境攔截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核心抓捕組，需要一名對‘劊子手’有足夠了解的成員進入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溫以寧把那頁扣著的側寫報告翻過來。
“我來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投影幕布前。沈渡退到一旁，把雷射筆遞給她。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，涼的。交接的動作只有一瞬。
“劊子手。”溫以寧按下遙控，螢幕上出現一張素描。不是照片，是她畫的。
一張中年男人的臉。顴骨高，眼窩深，嘴唇很薄。沒有表情，或者說，有一種“什麼都沒有”的表情。
“年齡四十五到五十之間。身高一米七五左右。右肩胛骨有一道舊傷，是槍傷，癒合後會限制他右臂的上舉幅度。走路時左腳落地稍重。話極少。”
她翻到下一頁。行為模式分析。
“他不親自動手。從不動手。刑訊時他只在場，坐在受刑者正對面，保持視線接觸。不提問，不指令，不記錄。”
會議室裡很安靜。
“他的作用是‘見證’。”溫以寧說，“讓受刑者知道，自己所承受的一切正在被觀看。被一個不會移開視線的人觀看。”
她的聲音平穩。
“他不會投降。”她說。
雷射筆的光點落在素描的眉心位置，停了一瞬。
“抓捕時他會反抗到最後一刻。不是因為忠誠，是因為他不能接受被觀看的角色發生反轉。”
她把雷射筆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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