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很久。
不是冷的沉默。是很多話都不需要說了的那種。
她看著窗簾縫隙裡的光。
“明天幾點。”
“六點。隊裡集合。”
“嗯。”
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伸手，從枕頭旁邊拿起一件疊好的T恤。深灰色，洗過，疊得方方正正。
“這件。”她說，“洗乾淨了。”
沈渡接過去。手指碰到她的手指。涼的。
他沒有拿開。她也沒有。
保持了五秒。
T恤的棉質布料夾在兩個人的手指之間，溫以寧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正在透過那層布料滲過來。
“回來以後。”她說。
她的手沒有抽回去。
“去瑞麗吃餌絲。”
“好。”
她把T恤遞給他。他接過去，放進外套口袋裡。口袋鼓起來一塊。
天快黑了。
沈渡站起來。
走到門口。回頭。
她坐在床墊上，背靠著牆，面朝他。灰藍色的光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邊。
“六點。”她說。
“六點。”
門關上。腳步聲下樓。一級一級，慢慢遠了。
溫以寧坐了一會兒。
然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的一角。
黑色轎車駛出巷子。尾燈在暮色裡亮著，拐過彎，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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