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收尾
勐拉鎮派出所的人到了。
兩輛警車停在土路盡頭，警燈無聲地轉著，紅藍光打在香蕉林的葉子上。禁毒組的人在清點物品，院子裡有人來回走動，對講機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溫以寧站在院子裡。
香蕉林的影子落在她腳邊，晨光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她的手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她看著那棟灰色民房。二樓的窗戶開著，窗簾被風吹起來一角，像什麼東西在裡面動了動。
老秦從樓裡出來，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。他走到溫以寧旁邊，把水遞過去。
“沒開過的。”他說。
溫以寧看了一眼，接過去。瓶蓋擰開的聲音很輕。她沒有喝，只是握在手裡。
“他交代了什麼。”她問。
老秦搖了搖頭。“什麼都沒說。就看你。”
溫以寧沒接話。
院子裡有人抬著物證箱從她面前走過。裁縫的手機。幾部衛星電話。一沓手寫的賬本。她掃了一眼，目光落在那沓賬本上，停了停，移開了。
救護車到了。
車頂的燈沒有開。兩個醫護人員從後門跳下來，抬著摺疊擔架往樓裡走。橡膠鞋底踩在碎石子上，咯吱咯吱響。
溫以寧站在原地，看著樓門。
大約過了五分鐘。擔架從樓裡抬出來。
“劊子手”躺在上面。肩膀上的繃帶已經換過了，白色的紗布在晨光裡顯得很乾淨。他的眼睛還睜著。
擔架經過溫以寧面前的時候，他的嘴唇動了動。
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被腳步聲蓋過去。
溫以寧聽見了。
她沒有靠近。只是看著他被抬上救護車。
車門關上。發動引擎。尾燈在香蕉林裡拐了個彎，紅色光點越來越小，最後被葉子吞沒了。
她一直站著。
老秦站在她旁邊，煙夾在手指間，沒點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把煙塞回煙盒裡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溫以寧又看了一眼救護車消失的方向，然後轉身。
她走進那棟灰色民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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