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組的人一個接一個上飛機。老秦彎腰鑽進艙門，張銳跟在後面。孫毅拎著物證箱，被沈渡叫住，又交代了幾句。
溫以寧最後一個走。
她站在舷梯下面，回頭看了一眼勐拉鎮。
從這個距離看，鎮子只是一小片灰色屋頂，擠在山谷裡。香蕉林從鎮子邊緣鋪開，一直鋪到山腳。那條土路像一根灰色的線，從鎮子裡伸出來，穿過香蕉林，斷在跑道邊上。
風把她的短髮吹起來。
她轉身上了飛機。
機艙裡很擠。兩排座位面對面，中間堆著物證箱。溫以寧選了靠窗的位置，把迷彩行李袋塞在腳邊，坐下。
沈渡在她旁邊坐下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扶手的距離。
艙門關上。引擎聲變大。飛機開始滑行。
舷窗外面，勐拉鎮在動——不是鎮子在動，是飛機在動。灰色屋頂。香蕉林。土路，全部慢慢往後退。
然後飛機抬頭，地面斜下去。
勐拉鎮變小了。
溫以寧看著窗外，直到那片灰色屋頂被山脊擋住，徹底看不見。
飛機穿過雲層。
窗外變成一片白色。什麼都沒有，只有白。
溫以寧的手放在扶手上。缺了小指的那隻手。指骨末端的疤痕貼著冰涼的金屬。
沈渡的手也放在扶手上。兩隻手並排，中間隔著一道縫隙。不到一根手指的寬度。
很久。
引擎聲嗡嗡響。機艙裡沒人說話。老秦靠在對面座位上，閉著眼，不知道睡沒睡著。張銳在翻手機。孫毅盯著窗外看。
溫以寧看著窗外。
然後她開口了。
聲音很輕，像是對著窗戶說的。
“那五年，我沒想過能回來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沒有看他。
機艙裡還是很安靜。引擎聲蓋住了大部分聲音，但這句話沒有被蓋住。
沈渡沒有立刻回答。
過了一會兒。他說：“你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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