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歸程
從機場回支隊的路上，車裡沒人說話。
老秦開車。張銳坐副駕。溫以寧和沈渡坐後座，孫毅擠在中間。
車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了，路燈亮了一排。溫以寧靠著車窗，看外面。沈渡坐在她左邊，中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孫毅抱著裝了證物袋的箱子，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，最後歪在老秦的椅背上睡著了，輕微的鼾聲。
沒有人叫醒他。
回到支隊已經是傍晚。
走廊裡的燈亮著，暖氣燒得很足，門衛老張在值班室裡聽收音機，看見他們進來，摘下老花鏡點了點頭。
沈渡去處理押解手續。溫以寧拎著行李袋走向刑偵二組的辦公室。
推開門。
她的工位還是老樣子。桌上堆著幾份積壓的檔案，一杯不知道誰放的茶，茶葉沉在杯底，水已經涼透了。電腦螢幕黑著。椅子還是她走之前調整的角度——背靠牆壁，面朝門。
她把行李袋放在桌腳，坐下來。
沒有開電腦。
老秦推門進來，走到她桌前。手裡拿著一顆大白兔奶糖，放在那杯涼茶旁邊。
“溫隊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顆糖。
“勐拉鎮那個，你剝開吃了。”老秦說，“這顆也剝了吧。”
她拿起那顆糖，捏在指間轉了一圈。糖紙是白的，兩頭扭著藍色的邊。
她沒有剝。只是握在手心裡。
老秦沒再說，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。
辦公室很安靜。日光燈嗡嗡響。窗外有車經過，燈光掃過百葉窗，在牆上切出一道一道的條紋。
溫以寧把糖放進羽絨服口袋裡。
沈渡處理完手續，走到刑偵二組門口。
溫以寧正在關電腦。螢幕暗下去的時候，她的臉映在上面，然後消失。
“走吧。”
她沒問去哪。站起來，拎起迷彩行李袋。
車上。
沈渡開車。溫以寧坐副駕。行李袋放在後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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