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餃子
臘月三十，除夕。
支隊走廊裡貼了一張福字，倒著。門衛老張的手機外放著春晚，聲音從一樓傳達室傳上來，走廊盡頭能聽見一點。
溫以寧在辦公室裡翻卷宗。不是沉淵的案子，是需要歸檔的舊案。她翻得很慢，偶爾停下來，在筆記本上寫幾個字。
暖氣燒得很足。她脫了外套，只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。左手缺了小指的地方，袖口微微空著一塊。
二組辦公室裡只剩四個人。老秦靠在椅子上抽菸，菸灰缸裡已經戳了好幾個菸頭。孫毅在吃泡麵，眼睛盯著手機螢幕。張銳在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大概是在跟家裡人說今晚回不去。
窗外的鞭炮聲遠遠近近，還沒到密集的時候。
傍晚六點多，沈渡從辦公室出來。經過二組門口，停了一步。
溫以寧低著頭在看卷宗。沒有抬頭。
他走了。
過了大約半小時，老秦把菸頭摁滅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，往走廊裡看了一眼。
“沈隊呢？”
溫以寧抬頭。她也不知道。
老秦端著杯子往茶水間走，走到一半又折回來。
“茶水間門關著。”
孫毅從泡麵碗裡抬起頭：“沈隊在裡面？”
“嗯。”
“幹嘛呢？”
老秦沒答，坐回工位上，又點了一根菸。
又過了二十分鐘，沈渡從茶水間出來。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，裡面是幾盒速凍餃子的空包裝。他下了樓。再上來的時候，塑膠袋沒了。
茶水間的門開著。
老秦進去倒水。出來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。
孫毅問：“沈隊在裡面幹嘛？”
老秦坐下，把杯子擱在桌上。“煮餃子。”
孫毅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老秦沒再說話。煙霧從他的手指間升起來，遮住半張臉。
溫以寧聽到了。她的手在卷宗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翻到下一頁。
七點多，沈渡端著一個碗從茶水間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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