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夾起第二個。
老秦的煙抽完了。他把菸頭摁進菸灰缸，站起來。
經過溫以寧桌前的時候，他看了一眼那碗餃子。已經吃了大半。
他什麼都沒說。去茶水間倒了杯水，回來坐下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伸手，把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在溫以寧桌角。
和之前一樣。什麼都沒說。
孫毅看到了，張了張嘴，被老秦一個眼神堵回去。
沈渡坐在自己辦公室裡。面前攤著一份報告，沒翻。
從他的角度，能看到溫以寧工位的一角。她的手，那碗餃子，她偶爾低頭吃的動作。缺了小指的那隻手扶在碗沿上。
他沒有一直看。
低頭翻了翻手機。沈家群裡在發紅包，他划過去了。二叔發了一條“除夕快樂”，他回了一個“嗯”。
窗外的雪下大了。
他又抬頭看了一眼。
碗空了。
臨近午夜。
老秦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菸灰。“走，放炮去。”
孫毅立刻跳起來：“走走走！”
張銳也跟著起身。孫毅走到門口，回頭喊：“溫隊，一起啊！”
溫以寧搖頭。
孫毅也沒勉強，咚咚咚跑下樓。張銳跟在他後面。
老秦走到門口，停了一步。回頭看了一眼溫以寧，又看了一眼沈渡辦公室半開的門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下樓了。
樓道里傳來孫毅的喊聲：“老秦！快點！打火機呢！”
然後是一陣雜沓的腳步聲。
辦公室裡只剩兩個人。
溫以寧坐在工位上。沈渡坐在他的辦公室裡。隔著一條走廊，兩扇半開的門。
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密。
零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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