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舊案
飛機落地的時候，溫以寧鬆了一下領口。
瑞麗的氣溫和京城差了將近二十度。熱帶空氣裹著溼意貼上來，皮膚上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水膜。老秦第一個走出艙門，眯著眼看了一下天。沈渡跟在他後面，回頭看了一眼溫以寧。
她走在最後。
廊橋的窗戶外面，是成片的香蕉林。她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。腳步沒有停。
瑞麗看守所在城郊。
灰色的圍牆，鐵門上鏽跡斑斑。門衛核對了證件，開啟側門。三個人穿過院子的時候，老秦抬頭看了看四周的崗哨。沈渡走在溫以寧左邊，比她快半步。
審訊室在二樓走廊盡頭。
鐵門，鐵椅子，鐵桌子。牆上的單向玻璃映出三個人的影子。日光燈嗡嗡響著，和京城支隊那盞的聲音不太一樣——更高，更尖。
溫以寧走進去。第一件事是看門鎖。第二件事是看窗戶。第三件事是把椅子往外挪了半米，坐下。面朝門口。背靠牆壁。
老秦和沈渡進了隔壁的監控室。
老秦把椅子拉到監控螢幕前，坐下。從兜裡摸出煙，沒點，叼在嘴裡。沈渡站在他身後，雙手抱在胸前。
鐵門響了。
駱駝被帶了進來。
三十多歲，瘦。顴骨高，眼眶深。手指上有褪了色的靛藍色紋身，從虎口蔓延到手腕。他的眼神不躲——不是硬氣，是長期在底層混出來的那種油滑的平靜。
他坐下，看了溫以寧一眼。
“女的？”
溫以寧翻開卷宗。
“駱輝。”她說。
駱駝聳了聳肩，手銬在桌面上磕了一下。“是我。”
“芒市訓練營，待了多久。”
“兩年吧。差不多。”
“負責什麼。”
“外圍。管那些送貨的。”駱駝靠進椅子裡，“就是跑腿的，算不上什麼人物。”
溫以寧沒有接話。她翻了一頁卷宗。紙張嘩啦響了一聲。
“換防規律。”她說。
駱駝愣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
“訓練營的換防。外圍和內部的交接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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