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駱駝搖頭，“醫生從來不聯絡外圍。都是外圍找他。”
溫以寧合上卷宗。
鐵椅子吱呀一聲，她站起來。駱駝抬頭看她。
“就這些？”
溫以寧沒有回答。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，日光燈嗡嗡響著。和審訊室裡那盞的聲音一樣。
老秦從監控室出來，手裡還拿著那根沒點的煙。他看了一眼溫以寧，把煙夾到耳朵上。
“醫生這條線，得跟。”他說。
溫以寧點了一下頭。
沈渡站在老秦身後，靠著門框。他沒有說話。但他看著溫以寧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——不是心疼，不是佩服，是那種看一個人做她最擅長的事時的沉默的確認。
溫以寧沒有看他。她低頭翻著卷宗，手指停在駱駝最後那句話上。
“二月。”
老秦說：“跟罕溫入境的時間對上了。”
溫以寧合上卷宗。“回招待所。”
招待所在看守所往東三條街。
一條窄巷子裡，三層樓，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，邊角已經發黃。前臺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，看了證件，給了三把鑰匙。二樓，並排三間。
溫以寧進了房間，關門。
窗簾是淺藍色的，沒有釘死。她把窗簾拉開一角，看了一眼樓下的巷子。沒有人。她把窗簾放下。
床鋪很硬，被子上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。牆角的插座歪著，線頭露在外面。她看了一眼，把包放在床上，沒有開啟。
有人敲門。
兩下，很輕。
她拉開門。
沈渡站在門口。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，蓋子已經擰鬆了。
他沒有遞。只是拿著。
溫以寧看了一眼那瓶水。伸手接過來。
“明天幾點的飛機。”他問。
“九點半。”
他點了一下頭。站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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