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願意跟我乾的。有肉吃。一個月三十塊大洋。表現好的。翻倍。”
然後他拿起了那把勃朗寧。槍口對著天花板。輕輕轉了一圈。
“想給日本人當狗的。或者想學馬嘯天的。”他的嘴角彎了一下。那笑容比槍口還冷。“這把槍就是下場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沒有人動。
“聽明白了沒有?”
“聽明白了!”
十一個聲音參差不齊。但足夠響亮。
“散了。”
十一個人魚貫走出了辦公室。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劉鬍子的腿在發軟。他扶著欄杆。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。
“媽的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。“這個鄭科長比馬嘯天兇十倍。以前馬嘯天頂多扣錢。這位爺首接擺槍。”
旁邊的年輕特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老劉。換個角度想。跟著能擺金條的老闆。總比跟著跑路的老闆強。”
劉鬍子想了想。居然覺得這話有道理。
人走光了。宋孝安走了進來。
“六哥。架構怎麼分?”
“你當情報科長。負責訓練這幫人。把馬嘯天那套歪門邪道全給我掰過來。”
“是。那八哥呢?”
“八弟管情報統籌。他在上海的人脈比我們加起來都多。讓他在暗處待著。不露面。”
宋孝安點了一下頭。剛要轉身出去。又停住了。
“六哥。老七呢?”
“老七……”鄭耀先吐了一口煙。“讓他去踩點。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所有制高點。教堂鐘樓、洋行閣樓、水塔、煙囪。能架槍的地方全給我標出來。”
“這是要建狙擊網?”
“在上海灘。誰的槍打得遠。誰的嗓門就大。”
宋孝安笑了一下。“明白了。”
傍晚。
鄭耀先坐在真皮沙發上。翻閱著亨通商行的假賬本。商行名義上做的是棉紗和桐油的進出口生意。實際上一筆買賣都沒有。但賬面上要做得滴水不漏。這是蘇硯秋的強項。
門被推開了。
宋孝安走了進來。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笑意。
“六哥。金陵那頭犟驢。按捺不住了。坐今天早班火車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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