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百川沒有動一根指頭。沒有說一句硬話。但他只用了五個電話，就在沈醉周圍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。
這道牆不是用武力砌的。是用人情砌的。
而在金陵城，人情比城牆厚。
下午三點。
徐百川提著兩瓶汾酒和一包金華火腿。親自來到了沈醉的臨時辦公室。
“沈督察。上午的事，是我手下不懂事。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他把酒和火腿放在桌上。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。
“我這個人呢，在軍統幹了這麼多年，別的本事沒有，就是人緣還湊合。”他笑了笑。“您來金陵，是替老闆幹活。我理解。但您要是有什麼想了解的，首接問我就行。不用抓我手下的人。他們膽子小。一嚇就什麼都說了。說出來的十句話裡有八句是瞎編的。”
沈醉看著他。一言不發。
徐百川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份檔案。往桌上一推。
“這是我整理的一些東西。也不是什麼大事。就是最近聽到一些風言風語。關於老三顧慎言跟中統那邊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賬目往來。我本來不想管。但既然您來了，我覺得還是應該讓您知道。”
沈醉的眼睛動了一下。他拿過檔案翻了翻。
裡面是幾張賬目影印件。上面有幾筆可疑的資金流水。金額不大。但收款方的名字，跟中統金陵站的一個外圍賬戶重名。
“這是宋孝安幫我查的。”徐百川說。“那個孩子心細。算賬是把好手。”
沈醉沒有說話。他把檔案收了起來。
“徐科長。謝謝您的配合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徐百川站了起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。“沈督察，金陵城的水深。您慢慢趟。不急。”
他走了。
沈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。看著桌上的汾酒和火腿。又看了看那份檔案。
顧慎言。
這個名字出現在了一個他沒有預料到的地方。
當天深夜。
鄭耀先來到了徐百川的住處。
徐百川正在院子裡抽菸。一個人。月亮很大。照得院子裡白晃晃的。
“西哥。”
“來了。”
徐百川從桌上拿了一個蘋果。在衣服上蹭了兩下。遞給了鄭耀先。
鄭耀先接過來。沒有吃。攥在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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