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統的行動隊長叫周德生。
他看著鄭耀先走過來。看著那把手槍的槍口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額頭。他的腿在抖。嘴唇在抖。連呼吸都在抖。
“鄭……鄭科長……”
“我問你。”鄭耀先的槍口貼上了他的額頭。冰冷的槍管壓在皮膚上。“今晚這個火車站，是誰讓你們中統來的？”
“田……田處長。”
“田湖讓你們來抓誰？”
“抓……抓共黨。”
“共黨呢？抓到了嗎？”
周德生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。“沒……沒抓到。”
“沒抓到。”鄭耀先重複了一遍。他的語氣像在唸誦判詞。“共黨沒抓到。日諜沒攔住。我的人差點被炸死。你們中統來這裡，到底是幫忙還是添亂？”
“我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鄭耀先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了一點。“你們田處長呢？讓他出來跟我說。”
周德生的眼淚快要掉下來了。
“田處長……田處長走了。”
鄭耀先冷笑了一聲。把槍收了回去。
走了。
田湖跑了。看到局勢不對。帶著兩個貼身的人從售票廳後門溜了。留下這幫兵卒在前面頂雷。
好一箇中統田處長。
鄭耀先轉頭看向宋孝安。
宋孝安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意思是：人己經安全出城了。
鄭耀先把槍插回了腰間。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收隊。把趙簡之送醫院。日諜的屍體帶回去。中統的這幫人……”
他看了周德生一眼。
“留著。別讓他們跑了。明天有用。”
凌滄瀾從鐘樓上下來了。他把狙擊槍拆成了三截。裝進了一個黑色皮箱裡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三個。都幹掉了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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