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速度快到整個包廂裡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。他從桌上拿起了一把銀質的牛排叉子。三齒的。銀光一閃。
“啪。”
叉子穿過黑狼的右手手背。三根齒尖全部沒入了實木桌面。把他的手釘在了桌子上。
黑狼愣了一秒。然後開始嚎叫。
“啊啊啊！我的手！”
鮮血從叉子周圍湧了出來。順著桌面流。滴在了地毯上。和剛才的白酒混在了一起。
包廂裡瞬間安靜了。
笑聲全沒了。
馬嘯天的臉僵住了。他身邊的幾個手下本能地往腰間摸。
鄭耀先慢慢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勃朗寧。輕輕地放在了桌上。槍口對著馬嘯天的方向。
他沒有碰槍。槍就那麼放著。但那冰冷的金屬光澤比任何動作都有威懾力。
“在金陵。”鄭耀先的聲音不大。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刮出來的。“沒人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環視了一圈包廂裡所有人的臉。
“在上海。也一樣。”
沒有人敢回他的話。沒有人敢動。連黑狼的嚎叫聲都被掐住了。馬嘯天旁邊一個手下用手捂住了黑狼的嘴。
馬嘯天的喉結動了一下。他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剩下的只有一張鐵青的臉。
“鄭科長……”
“叫我六哥。”
包廂裡沒有人說話。
馬嘯天身邊坐著的一個瘦高個子。是他的心腹參謀。姓錢。錢參謀的手一首放在桌子底下。指頭搭在槍套的扣子上。但他不敢動。因為鄭耀先的勃朗寧雖然己經收回了桌面，槍口卻恰好對著他的方向。
而那個宋孝安。還站在角落裡。面無表情。手上沾著血。像剛剛從屠宰場出來的屠夫。
黑狼的手還在流血。桌面上紅了一大片。有人遞了一條毛巾過來。黑狼咬著牙。不敢再哼一聲。他的眼睛裡己經沒有了挑釁。只剩下恐懼。純粹的恐懼。
馬嘯天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他使勁攥了一下拳頭。又鬆開了。
他很想拍桌子。很想罵娘。但他不能。他在百樂門安排了十三個人。對面只來了兩個。但這兩個人把他的十三個人壓得死死的。
這不是人數的問題。是氣勢的問題。
馬嘯天咬了一下後槽牙。
“六哥。”
鄭耀先拿起桌上那杯沒喝的酒。一口乾了。然後把杯子倒扣在了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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