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趙簡之。六哥身邊的人。”趙簡之笑了。不是好笑。是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。“你剛才說什麼來著？獨立王國？不聽話？”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馬冠群強撐著說。
“哦。事實。”趙簡之點了點頭。然後他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手槍。
一把柯爾特左輪。銀色的。六發彈巢。
大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馬冠群和錢世文同時僵住了。
趙簡之慢條斯理地開啟彈巢。把六顆子彈一顆一顆退出來。擺在桌上。排成一排。
然後他留下一顆。塞了回去。轉了轉彈巢。啪地一聲合上。
“南京來的大人物。膽子應該不小吧。”趙簡之把槍口頂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你……你幹什麼！”錢世文的聲音變了調。
趙簡之扣動了扳機。
咔。
空倉。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好像剛才只是撣了撣菸灰。
然後他把槍拍在馬冠群面前。
“輪到你了。”
馬冠群的臉白了。不是蒼白。是那種失去血色的死灰白。
“你……你瘋了！”
“我一首就是個瘋子。”趙簡之湊近他的臉。能聞到他嘴裡的酒氣和殺氣。“在六哥手下幹活。不瘋的活不下來。你要是不敢開。也行。回南京跟你們的老闆說。上海站的人。個個是玩命的。誰想來查賬。先過我趙簡之這一關。”
馬冠群的手在發抖。他看了錢世文一眼。錢世文的褲子己經溼了一塊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不查了。”馬冠群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“誤會。全是誤會。”
趙簡之收起槍。站起身。拍了拍馬冠群的肩膀。力道很大。把他拍得一個趔趄。
“別怕。吃完再走。菜還沒上齊呢。”
宋孝安在一旁笑著給兩位特派員夾菜。
“二位。嚐嚐這個蟹粉獅子頭。上海的特產。”
馬冠群和錢世文哆嗦著夾菜。咬都咬不動。
當天晚上。兩個特派員就寫了電報。請求立即調回南京。理由是“上海站工作正常。無需督導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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