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國飯店。
“所以你認為。膠捲在六國飯店。”
“我認為可能性最大。”宋孝安拿起桌上的一張紙。“這是我讓人從六國飯店的廚房和垃圾桶裡搞到的東西。三樓那位大尉。每天的早餐是咖啡配黃油麵包。午餐是法式焗蝸牛。晚餐是威靈頓牛排。”
“這說明什麼？”
“這說明這個人有長期在海外工作的習慣。不是普通的日本軍人。普通日本軍人吃味增湯和飯糰。能吃洋食的。要麼是外交官出身。要麼是情報系統的高階人員。”
宋孝安又拿出一張圖。
“這是六國飯店外圍便衣的站位分佈。十五個人。表面上看是隨意散開的。但如果你畫出他們的視線交叉範圍。會發現。他們形成了一個完美的‘鐵桶陣’。所有的進出路線都在監控之下。內緊外鬆。越靠近飯店核心。防守越密。”
鄭耀先盯著黑板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“有把握？”
“七成。”宋孝安說。
“七成。”鄭耀先重複了一遍。低下頭。點了一根菸。
他抽了三口。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打了幾個旋。
“七成還是不夠。”
宋孝安一怔。“那六哥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不打算去碰六國飯店。”鄭耀先轉過身。看著黑板。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角度。
“至少。我不打算親自去碰。”
蘇硯秋突然明白了什麼。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六哥。你想……”
“把這個訊息。”鄭耀先彈了彈菸灰。“透給中統的田湖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三秒。
宋孝安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“借刀殺人。”
“不。”鄭耀先掐滅菸頭。“借刀探路。如果六國飯店是真的。中統會幫我們把東西搶出來。到時候我們再從中統手裡截。如果六國飯店是假的。中統去送死。我們就知道武田的真正佈局了。”
“六哥。”凌滄瀾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。“如果是假的。中統的人會死很多。”
鄭耀先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七。這是戰爭。”
凌滄瀾沉默了。
鄭耀先轉向蘇硯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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