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耀先回到商行的時候。己經是凌晨三點了。
宋孝安還沒睡。坐在二樓的會議室裡。面前擺著一壺涼透了的茶。一盞檯燈。還有一把算盤。
“六哥。”宋孝安站了起來。“怎麼回來這麼晚？”
“碰上了點事。”鄭耀先把帽子扔在了桌上。坐進了椅子裡。從兜裡掏出了三張泛黃的紙片。“孝安。看看這個。”
三張紙片。三張當鋪的死當收據。
第一張。同泰當鋪。民國二十一年九月初三。死當一塊懷錶。當金三塊大洋。
第二張。恆昌當鋪。民國二十一年九月初七。死當一件皮袍。當金七塊大洋。
第三張。寶華當鋪。民國二十一年九月十二。死當一根金條。當金十五塊大洋。
宋孝安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一個人留下的東西。一個很重要的人。”鄭耀先沒有解釋太多。他不能說這是地下黨交通員留下的。“有人託我找到他。這三張當票是他最後留下來的線索。”
“三家當鋪。三件東西。三個日期。”宋孝安把當票排在桌上。“六哥。你覺得這是什麼？”
“密碼。”
宋孝安笑了。“六哥。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他拿起了算盤。把燈撥亮了一些。
“孝安。你慢慢來。我讓人去叫簡之。”
鄭耀先出去的時候。宋孝安己經閉上了眼睛。手指在算盤珠子上輕輕撥動。
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三家當鋪。他需要知道這三家當鋪的具體位置。
同泰當鋪。在虹口。北西川路。
恆昌當鋪。在閘北。天通庵路。
寶華當鋪。在南市。城隍廟旁。
三個點。分佈在上海的三個不同區域。
日期。九月初三。初七。十二。
天干地支。初三是壬子日。初七是丙辰日。十二是辛酉日。
當金。三塊。七塊。十五塊。
宋孝安的算盤珠子啪啪作響。
三。七。十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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