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叫趙簡之了。我己經知道了。”
宋孝安拿起一支鉛筆。在桌上鋪開了一張上海地圖。用尺子從三家當鋪的位置分別畫了三條線。
北。南。西。
三條線交匯在了一個點上。
“南市區。法華寺。”
鄭耀先走了回來。看著地圖上那個交匯的點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同泰在虹口北西川路。當金三塊。九月初三壬子日。壬屬北方。從同泰向北畫線。恆昌在閘北天通庵路。當金七塊。九月初七丙辰日。丙屬南方。從恆昌向南畫線。寶華在南市城隍廟。當金十五塊。九月十二辛酉日。辛屬西方。從寶華向西畫線。三條線交匯。就是法華寺。”
鄭耀先盯著地圖看了五秒。然後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孝安。你他媽真是個天才。”
“六哥。時間不等人。如果對方也在找。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。”
鄭耀先轉身走出了會議室。趙簡之正好從樓上下來。揉著惺忪的眼睛。
“六哥。什麼事？大半夜的。”
“穿衣服。帶上你的人。去法華寺。”
趙簡之一聽“去”字。瞌睡全醒了。“幹什麼？”
“找東西。一枚膠捲。可能藏在佛像底座裡。”
趙簡之二話沒說。轉身上樓。三分鐘後。他穿著一身短打。腰裡彆著兩把盒子炮。帶著西個剛訓練過的特工。從後門鑽進了夜色裡。
法華寺在南市的一條老街上。天還沒亮。寺門緊閉。
趙簡之翻牆進去的時候。差點踩到了一隻野貓。野貓嗷地叫了一聲。躥到了房頂上。
大雄寶殿裡。佛像們在黑暗中沉默著。金粉剝落了大半。露出裡面灰白色的泥胎。
趙簡之讓手下人在殿外放哨。自己帶著一個人進了殿。他拿著手電筒。一尊一尊地檢查佛像的底座。
第三尊。一尊己經廢棄的泥菩薩。底座的一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。泥灰的顏色不一樣。
趙簡之蹲了下來。掏出一把匕首。小心地撬開了底座的泥磚。
泥磚下面。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。空洞裡放著一枚蠟丸。
他捏碎了蠟丸。裡面是一卷微雕膠捲。比指甲蓋還小。
“找到了！”趙簡之壓低聲音。把膠捲塞進了貼身的內衣口袋裡。
就在這時。外面放哨的人跑了進來。
“趙頭！寺廟外面來了一隊人！穿便裝！但走路的架勢像當兵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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