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滾出去。”
趙簡之縮回了腦袋。把門帶上了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。電訊室的電報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兩個小時後。回電來了。
宋孝安拿著電報紙走進了鄭耀先的辦公室。
“六哥。西哥回電了。”
鄭耀先接過電報紙。上面是一串數字。他在腦子裡飛速地轉換成了文字。
電報的內容很短。但每一個字都像鉛塊一樣沉。
“喬漢生。祖籍浙江。民國十九年來滬。經營紡織廠和進出口貿易。在軍政部有入股關係。某大佬是其幕後靠山。受金陵首接保護。本局不宜以軍統身份明面對抗。建議另覓渠道。切勿輕舉妄動。西哥。”
鄭耀先把電報紙摺好。走到了窗邊的火盆前。扔了進去。
紙張捲曲。發黃。變成灰。
“西哥說不能動。”宋孝安低聲說。
“西哥說的是‘不宜以軍統身份明面上硬碰’。”鄭耀先轉過身。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“又沒說不能動。”
宋孝安愣了一下。然後明白了。
“六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借刀殺人。”
鄭耀先坐回了沙發上。翹起了二郎腿。吐了一口菸圈。
“喬漢生做了多少缺德事。上海灘又不是隻有我們一家知道。青幫的碼頭被他黑吃黑了多少?法租界的商人被他擠兌了多少?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。我不需要親自動手。我只需要把火點著。”
“八弟?”
“對。叫蘇硯秋來。”
十分鐘後。蘇硯秋推門進來了。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綢緞長衫。手裡搖著一把摺扇。雖然是凌晨西點。但看起來精神抖擻。像是剛從哪個堂會上回來。
“六哥。這麼早叫我。有什麼好事?”
“好事說不上。”鄭耀先把喬漢生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“八弟。我要這個人死。但不能沾軍統的血。不能留把柄。不能讓金陵那邊查到我們頭上。”
蘇硯秋聽完。扇子搖得更歡了。
“六哥。你是不是忘了。我在上海灘混飯吃的時候。喬漢生還在浙江種田呢。”
“那你有辦法?”
蘇硯秋合上了扇子。在手心裡敲了兩下。
“青幫金九爺。控制著南市和楊樹浦的碼頭。喬漢生在他的碼頭上動了不少手腳。金九爺早就想弄死他了。只是沒有藉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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