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先生果然是行家。這些疏漏。回去我讓賬房重新算一下。”
“應該的。做生意嘛。賬目要清楚。”
千葉杏子又聊了幾句桐油行情。然後站起來。
“我想用一下洗手間。可以嗎？”
“當然。出門右轉。走廊盡頭。”
千葉杏子走出了會客室。
宋孝安端著茶杯。沒動。
他知道她不是去洗手間。她是要藉機查探商行的內部結構。看看有沒有暗房。武器庫。電臺。或者任何可疑的東西。
但走廊裡什麼也沒有。只有堆積如山的賬本。貨物清單。幾個穿著短打的苦力在搬箱子。那些苦力是趙簡之手下的人。裝得像模像樣。一邊搬箱子一邊擦汗。嘴裡還罵罵咧咧的。
千葉杏子走了一圈。什麼也沒發現。她回到了會客室。
“宋先生。貴商行的生意做得很規矩。”
“我們是正經買賣人。”宋孝安笑了。“李太太。桐油的事您回去考慮考慮。隨時聯絡。”
千葉杏子點了點頭。站起來。拎起手提包。
這時候。宋孝安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他拿起電話。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。聲音不大。但如果有人站在門口。剛好能聽到。
“什麼？金九爺的人己經出發了？去紅房子餐廳堵喬漢生？”
宋孝安的臉色變了。他壓低聲音說。“今晚法租界不太平。告訴兄弟們。晚上別去那邊。這趟渾水別蹚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抬頭看了千葉杏子一眼。
千葉杏子的腳步在樓梯口停了零點幾秒。然後繼續走了下去。
宋孝安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樓下。才放下了茶杯。
他走到窗前。看著千葉杏子上了黃包車。保鏢跟在後面。黃包車往虹口方向去了。
虹口。那是特高課的地盤。
宋孝安轉過身。對著樓下喊了一聲。
“簡之。她走了。”
趙簡之扔下了肩上的米袋。擦了一把汗。罵了一句。
“媽的。扛了一個小時。腰都快斷了。那娘們是日本人？”
“千葉杏子。特高課武田弘一手下最精幹的女特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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