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拳打在白秋雨的肚子上。他彎下了腰。
第二拳打在他臉上。眼鏡飛出去了。
第三腳踹在他腿彎。他跪在了地上。
白秋雨雙手抱著頭。縮成一團。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別打了……別打了……我求求你們……”
蘇硯秋站在巷子的另一頭。假裝在翻口袋找煙。
但他的眼睛。死死地盯著白秋雨。
盯著他的每一塊肌肉。
一個受過格鬥訓練的人。捱打的時候。身體會本能地做出防禦動作。收腹。護頭。側身避讓要害。這些動作是刻在骨子裡的。很難偽裝。
白秋雨在捱打。他確實在抱頭。在蜷縮。在求饒。
但蘇硯秋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他的小腿肌肉。在挨踹的那一瞬間。繃緊了。
那不是疼痛引起的痙攣。那是一個隨時準備彈起來反擊的姿態。
然後又鬆開了。
白秋雨硬生生地把那個反擊的衝動壓了下去。
蘇硯秋在心裡嘆了口氣。好一個忍耐力。
矮胖子踹了幾腳。覺得沒意思。罵了一句“廢物”。帶著人走了。
蘇硯秋這才走過來。假裝剛反應過來。
“哎呀。白賬房！你沒事吧？”他蹲下身。扶起白秋雨。
白秋雨的鼻子在流血。左眼角青了一大塊。眼鏡掉在地上。一條腿還裂了。
“蘇……蘇老闆……我沒事……”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唉。這幫混混。真是沒王法。”蘇硯秋從口袋裡掏出手帕。遞給他。
白秋雨接過手帕。擦著鼻血。
就在這個時候。蘇硯秋“不小心”把公文包碰倒了。包口朝下。幾張紙散落在地上。
“哎呀。”蘇硯秋彎腰去撿。
白秋雨也彎腰去撿。
他的手碰到了其中一張紙。是一份電報抄件的殘頁。上面有幾個關鍵的數字和地名。
白秋雨的目光在那張紙上停留了不到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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