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田沉默了十秒。
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。
“調兩個小隊。全副武裝。今晚零點。目標：霞飛路72號。不要通知巡捕房。不要通知領事館。我親自指揮。”
他放下電話。看了白秋雨一眼。
“你回商行。繼續潛伏。今晚的事。跟你無關。”
“嗨。”
白秋雨退了出去。
霞飛路72號。
這是一棟兩層的舊式倉庫。外牆是紅磚的。窗戶釘著木板。門口掛著一塊“仁昌布莊”的招牌。看起來像一個廢棄的布匹倉庫。
夜裡十一點半。趙簡之蹲在兩百米外的弄堂裡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短打。臉上抹了鍋底灰。手裡握著一個木盒子。盒子上面有一個銅質的按鈕。
起爆器。
他旁邊蹲著一個人。凌滄瀾。
凌滄瀾穿著同樣的黑衣。腰間別著一把毛瑟C96。沒有說話。只是看著倉庫的方向。
“老七。你說他們幾點來？”趙簡之小聲問。
凌滄瀾沒說話。伸出手指。比了個“零”的手勢。
零點。
趙簡之咧嘴笑了。他的牙在黑暗中閃著白光。
“我等不及了。”
十一點五十分。遠處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。
三輛軍用卡車。熄著車燈。從虹口方向開過來。
卡車在倉庫外面三十米處停下。車廂後面的帆布掀開了。跳下來一群穿著軍裝的日本兵。步槍。刺刀。手雷。全副武裝。
兩個小隊。大約二十人。
他們迅速在倉庫西周展開。三個人一組。封死了所有的出入口。
帶隊的是一個日本中尉。他舉起右手。五根手指張開。然後一根一根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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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突入！”
兩個日本兵扛著撞錘衝到大門前。轟的一聲把門撞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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