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，是一張冷冰冰的臉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。走到門口。
鄭耀先站在樓梯口。靠著牆。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。
他一首在聽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糊弄過去了。暫時的。”徐百川走過來。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“老闆那個人，你給他錢他就會順坡下驢。但這不代表他不記仇。”
“西哥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什麼。動動嘴皮子的事。”徐百川把手帕收起來。“但是老六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“你說。”
徐百川的表情嚴肅了。
“田湖告狀是假。試探是真。”
鄭耀先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老闆讓田湖告這一狀，不是真的要追究六國飯店的事。”徐百川壓低聲音。“他是想看我們的反應。看我們慌不慌。看我們是不是心虛。如果我們表現得太鎮定，他反而會起疑。所以我剛才那番話裡，叫屈叫苦的成分必須多一點。讓他覺得我們是真的冤枉，是真的受了委屈。”
“嗯。”鄭耀先點頭。
“還有。”徐百川頓了一下。“咱們商行裡，怕是有不乾淨的眼睛。”
這句話讓鄭耀先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老闆的性子你還不瞭解？他不可能只靠一個電話來試探。他一定在商行裡安了人。”徐百川的目光從樓梯的盡頭掃過。“那些賬房的夥計。那些跑堂的小工。甚至是廚子、車伕。都有可能。”
鄭耀先把那根沒點的煙塞回了口袋。
“西哥，你幫我盯著南京。這邊的事我來處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鄭耀先沒有回答。他轉身下了樓梯。
徐百川看著他的背影。嘆了一口氣。
“老六這個人，”他自言自語。“每次說‘我來處理’的時候，就一定有人要倒黴了。”
樓下。
趙簡之正蹲在院子的石階上擦槍。看到鄭耀先走過來。
“六哥，南京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西哥搞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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