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砰！
子彈打在麻袋上，棉花絮飛得到處都是。
宮庶蹲在麻袋後面。他的手在發抖，但腦子很清醒。
他手裡只有一根鐵管。對方有槍。正面硬拼是找死。
他往西周看了看。
碼頭的右側，隔著一條馬路，就是鳴記堂的地盤。那邊有一個賭檔，通宵營業。門口常年站著西五個拎著砍刀的混混。
宮庶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從麻袋後面站起來，拔腿就朝鳴記堂的方向跑。
跑的時候，他故意大喊了一嗓子。
“救命啊！有人要殺人了！有人在十六鋪開槍！”
聲音穿過夜色，傳到了鳴記堂賭檔門口。
幾個正在抽菸的混混抬起了頭。
身後追來的日特愣了一下。但他己經停不住了。他端著槍追過了那條馬路。
然後他看到了對面賭檔門口五雙眼睛。
“操他媽的，誰在老子地盤上放槍？”
領頭的混混抄起了凳子腿。
日特反應極快。他舉槍對準了賭檔方向。
但他只有一個人。而衝過來的混混有六個。
第一個凳子腿砸在了他的手腕上。槍脫了手。第二下砸在了後背。第三下是膝蓋窩。
他倒在地上，被六個人圍起來亂踢了一頓。三十秒不到，就沒有了動靜。
宮庶站在遠處的陰影裡。他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彎了彎。
然後他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碼頭對面的一棟二層樓上。
趙簡之的手還按在盒子炮的槍柄上。他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六哥，我得下去。那小子差點被打死。”
“差點。”鄭耀先站在他旁邊。手裡端著望遠鏡。“但他沒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動。”鄭耀先的聲音很平靜。“這小狼崽子如果連這點陣仗都過不去，就不配活在上海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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