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摸到了排水溝附近。
一個箭步衝上去，左手把三八大蓋奪過來扔到一邊，右手裡的柯爾特頂在伏兵的太陽穴上。
砰。
乾脆利落，一槍斃命。
血濺了徐百川一臉。
“走。”
鄭耀先拽起他的衣領，像拖麻袋一樣把他從排水溝裡拽出來。
紗廠那邊的機槍還在響，但火力明顯亂了。
鄭耀先幹掉了一個火力點之後，伏兵的佈局出了漏洞，剩下的幾個黃埔生趁機往後撤。
但鄭耀先沒有往後跑。
他拽著徐百川往旁邊的一個建築物方向跑，那是一棟更老的廠房，牆體己經塌了大半。他繞到廠房背面，看到了地面上一個被雜草遮蓋的鐵蓋子。
防空洞。
這種東西在上海郊區的老廠房下面很常見。
北伐戰爭的時候挖的，用來躲炮擊。
鄭耀先一腳踹開鐵蓋子，推了徐百川一把。
“跳。”
“跳……跳下去？下面有多深？”
“不深。快點。”
身後槍聲越來越密，有人朝他們的方向跑過來。徐百川咬了咬牙，閉眼跳了下去。落地的時候崴了腳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鄭耀先緊跟著跳了下來，落地無聲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洞口，伸手把鐵蓋子拽過來蓋上。就在蓋子合攏的一瞬間，上面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。
轟！
整個防空洞劇烈震動了一下，碎石和泥土從頭頂嘩啦啦地往下落。鐵蓋子被炸飛了，但緊接著大量的斷壁殘垣塌了下來，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煙塵嗆得兩人劇烈咳嗽。
徐百川摸黑往西周伸手，碰到的全是碎磚、爛泥和冰涼的鐵器。他的手哆嗦著摸到了一個東西，使勁攥了一下。
是鄭耀先的手。
“鄭……鄭耀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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