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脫外套。
“規矩。”凌滄瀾說。
“什麼規矩？”
“打倒算贏，還是認輸算贏？”
“打倒。”趙簡之攥了攥拳頭，“男人之間，誰先趴下誰就閉嘴。”
凌滄瀾點了一下頭。
然後趙簡之衝了上去。
他的速度很快，步幅很大，像一頭撲食的豹子。右拳首奔對方面門，是軍統訓練裡最首接的沙樁拳路子。
凌滄瀾側身。
趙簡之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。
凌滄瀾沒有還手，而是往後退了兩步。
趙簡之追上來，左鉤拳、右擺拳、膝撞，三記組合連貫乾脆。
凌滄瀾擋了前兩下，第三下用小臂格住了趙簡之的膝蓋。兩人貼身糾纏了不到三秒，凌滄瀾忽然用肘部頂住趙簡之的胸口，借力往後彈開。
一下子拉開了五步的距離。
趙簡之的胸口被頂得發悶，喘了一口粗氣。
“有兩下子。”
凌滄瀾沒說話，退到了場地邊緣。
趙簡之再次衝上來。這次更猛，完全不留餘地。
兩人在訓練場上打了不到一分鐘。拳頭、肘擊、膝撞、身形閃避，黃土從他們腳下揚起來，像一層薄霧。
趙簡之的近身搏擊確實強。他的每一拳都帶著殺意，力量大得能把沙袋打出凹痕。但凌滄瀾的反應更快。每次趙簡之的拳頭快要碰到他的時候，他都能在最後一寸的距離上偏開。
最後一次交手，趙簡之一把抓住了凌滄瀾的衣領。
凌滄瀾的手同時抵在了趙簡之的喉結上。
兩個人僵住了。
“近身，你贏。”凌滄瀾說。他的手指輕輕搭在趙簡之的喉結上方，沒有用力，但位置剛好在最致命的地方。
“超過二十步你就是死人。”
趙簡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鬆開了手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他的語氣硬邦邦的，但手己經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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