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錯了。
這條巷子的盡頭不是宋孝安標註的安全撤退點，而是通往一個十字路口。十字路口上站著兩個巡邏的巡捕。
趙簡之罵了一句，退回巷子裡。
他抬頭看了看西周，正不知道往哪邊走的時候，視線的餘光裡閃了一下。
是陽光。
不對，是反光。
鐘樓方向有一點金色的閃光，一閃一滅，一閃一滅。
左、左、右。
趙簡之咬了咬牙。他雖然跟凌滄瀾不對付，但這個時候沒有第二選擇。
左拐。左拐。右拐。
一條窄巷通向了後面的碼頭街。碼頭街上人來人往，他混進了人群裡，三分鐘之後出現在了兩條街外的接應點。
鄭耀先己經在那兒等著了。
“怎麼這麼慢？”
“跑錯路了。”趙簡之喘著粗氣，手上還沾著血，“不過那人死了。”
“保鏢呢？”
“左邊那個被你們鐘樓那位一槍打掉了手裡的傢伙，右邊那個我給砸暈了。沒留活口。”
鄭耀先遞過來一塊溼毛巾。趙簡之接過去擦了擦手，又擦了擦臉上的汗。
“六哥，我得說一句。”他壓低聲音。
“說。”
“鐘樓那位，槍法是真準。”趙簡之的表情很複雜，像吃了一口黃連又咽不下去，“三百米，打手腕，那比例跟縫衣針一樣細。我要是再慢半秒，保鏢就掏出槍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趙簡之嘴硬了兩秒鐘，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所以他確實有點用。”
鄭耀先笑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半小時後，凌滄瀾揹著帆布包出現在接應點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跟出門散了個步一樣。
趙簡之看了他一眼，衝他點了一下頭。
凌滄瀾還是沒說話，但也微微點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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