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到第三壺茶的時候，孫隊長忽然話鋒一轉。
“徐先生，有一件事我倒是好奇。你們軍統在上海殺了不少日本人。前幾天虹口的那樁事，鬧得不小。你們手底下是不是有一個武功極高的人？用軍刺的？”
徐百川的手停了一瞬間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孫兄弟訊息挺靈通。不過軍統的家事，就不勞中統的兄弟操心了。”
孫隊長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操心。我是在想，如果你們跟日本人鬧得太兇，影響了我們的任務，那就不好說了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明擺著是在威脅了。
徐百川放下茶杯，笑容不變，但聲音低了半度。
“孫兄弟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什麼意思你清楚。”孫隊長站了起來，大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，露出了腰間的槍套，“法租界雖然是你們軍統的地盤，但中統也不是軟柿子。你們要是擋了我們的路，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他身後那兩個漢子同時站了起來，手己經伸進了大衣口袋。
徐百川依然坐著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桌上拿起一塊桃酥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嚼。
“孫兄弟，你今天帶了幾個人來？”
“三個人夠了。”
“嗯。”徐百川嚥下桃酥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，“那你回頭看看門口。”
孫隊長扭過頭。
包廂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開了。
趙簡之站在門口。
他的左手提著一把盒子炮，右手提著另一把盒子炮。兩把槍的保險都打開了，槍口一左一右，分別對準了孫隊長身後那兩個漢子。
他身後還站著三個人。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槍。
趙簡之咧了一下嘴。那張橫肉臉上的笑容，比槍口還嚇人。
“幾位中統的兄弟，客氣點坐下來喝茶。要是不客氣，那我老趙就不客氣了。”
孫隊長的臉色白了。
他回過頭看向徐百川。
徐百川依然坐著，表情和善，像是在看一齣戲。
孫隊長的兩個手下對視了一眼。三對一，外加西條槍口。他們慢慢地把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。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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