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黑影從樓梯的另一端撲了上來。
軍統的行動手。一個扣住了左邊保鏢的手腕，一把匕首頂在了他的腎臟位置。另一個首接從背後鎖住了右邊保鏢的喉嚨。
“出聲就死。”
兩個保鏢被按在了牆上。
趙簡之走到包廂門前，握住了門把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一腳把門踹開了。
包廂裡煙霧繚繞。一張紅木圓桌上擺滿了酒瓶和果盤。沙發上坐著三個穿旗袍的女人，正在打牌。
桌子的主位上，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。方臉，小眼睛，嘴唇很薄。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西裝，敞著懷，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。襯衫上沾了幾滴酒漬。
田海。
田湖的親弟弟。中統上海站行動隊的隊長。
他正端著一杯威士忌，聽到門被踹開的聲音，整個人彈了起來。
“誰？！”
趙簡之己經站在了他面前。
田海的手往腰間摸去。
趙簡之的鐵管先一步掄了下來，精準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。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包廂裡格外刺耳。
田海慘叫了一聲，手槍掉在了地上。
三個女人尖叫著往角落裡縮。
“都閉嘴。”趙簡之回頭瞪了一眼，“不想死就閉嘴，蹲到牆角去。”
女人們嚇得癱在了地上。
趙簡之一把拎起田海的衣領，把他按在了沙發上。
腳步聲響起。
鄭耀先走了進來。
他取下了禮帽，露出那張冷峻的面孔。他環顧了一下包廂，目光在酒瓶和牌桌上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了田海身上。
“田隊長。”鄭耀先拉了一把椅子，在田海對面坐了下來，翹起了二郎腿，“好雅興。”
田海的臉己經白了。他捂著斷了的手腕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你……你是鄭耀先？”
“嗯。”鄭耀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和一支鋼筆，放在了茶几上，“田隊長，我沒有太多時間跟你廢話。這張紙上寫的是你們中統上海站行動隊在最近三個月裡幹過的事情。敲詐商人，栽贓陷害，擅自抓人刑訊。我需要你籤個字，按個手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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