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應。
田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再喊。”
劉副官又喊了兩遍。還是沒有回應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轎車從街道的另一頭駛了過來。
車速很慢。車燈照在憲兵隊的後背上。
車停了。車門打開了。
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走了下來。他的領章上彆著上校的軍銜標誌。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副官。
憲兵隊的指揮官看到了他，臉色立刻變了。他小跑過去，敬了一個禮。
“長官！”
“誰讓你們封的路？”那個上校的語氣冰冷。
“是……是中統的田特派員請求協助……”
“請求協助？”上校掃了田湖一眼，“田特派員，你有憲兵司令部的調令嗎？”
田湖的臉色微微變了。
“上校，這是緊急情況……”
“沒有調令，私自調動憲兵隊，這是違反軍紀的。”上校轉向憲兵指揮官，“撤。立刻撤。”
“是！”
憲兵指揮官一聲令下，憲兵隊開始收隊。鋼盔、步槍、軍靴踩在柏油路上的聲音整齊劃一。兩輛卡車發動了引擎，緩緩駛離了街道。
田湖站在法國梧桐下面，看著憲兵隊撤走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但他插在口袋裡的手，指節己經捏得發白了。
憲兵隊撤走之後，街道上安靜了下來。
一輛黑色轎車從貝當路的方向慢慢駛了過來。
車停在了田湖面前。
車門打開了。
鄭耀先從車裡走了出來。
他換回了那件黑色呢子大衣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、漫不經心的笑容。
他走到田湖面前，停了下來。
兩個人在路燈下面對面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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