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簡之嘿嘿一笑：“這個簡單。”
“第二段。六哥從飯店東側的外牆攀爬進入七樓。那面牆上有一根排水管，從二樓一首通到頂層。暴雨天牆面溼滑，但我知道六哥能上去。”
“能上去。”鄭耀先說。
“時間視窗極短。從爆炸響起到日諜主力下樓檢視，不會超過九十秒。六哥必須在這九十秒內爬上七樓、進入套房、制服目標、拿到東西。”
“九十秒夠了。”
“第三段。”宋孝安的目光落在凌滄瀾身上，“滄瀾提前兩個小時進入郵政總局鐘塔。帶上你的中正式步槍和瞄準鏡。七百米，東南風，你能修正。當目標出現在視窗的時候……”
“一發。”凌滄瀾閉上了眼睛。
宋孝安點了點頭。
“整個行動的關鍵在於時間差。簡之的爆炸必須精確到秒，六哥的攀爬必須在九十秒內完成，滄瀾的射擊必須在六哥離開視窗後的三秒內完成。任何一個環節出錯，都是滅頂之災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。
鄭耀先盯著地圖看了很久。
“孝安。這個計劃裡，有一個地方你沒說。”
宋孝安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“六哥看出來了？”
“我制服‘黑鼠’之後，到滄瀾開槍之前，中間有大約三十秒的空白。這三十秒裡，你沒有安排任何人。”
宋孝安低下頭，聲音很輕：“那三十秒，是留給六哥的。我不知道六哥要在那三十秒裡做什麼。但我知道，六哥需要這三十秒。”
鄭耀先看著他。
宋孝安沒有抬頭。他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捻了下去。
他不問。從來不問。
“好。”鄭耀先拍了一下桌子，“就這麼辦。”
他站起來，掃視了屋裡的每一個人。
“簡之，去準備炸藥。滄瀾，檢查你的槍。八哥，幫我盯著顧慎言那邊，別讓他在行動前攪局。孝安……”
“我去再核實一遍郵政總局鐘塔的路線。”宋孝安己經戴上了帽子。
“那就都散了。明天凌晨十二點，在外白渡橋北端集合。”
眾人陸續離開。
宋孝安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忽然停了下來。
“六哥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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