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哥放心！”
鄭耀先點了點頭，重新坐回太師椅上，端起酒杯。
“繼續喝酒。讓樓下那兩個看清楚，我們今晚就是來花天酒地的。”
趙簡之嘿嘿一笑，抓起酒壺開始倒酒。宋孝安在角落裡重新撥起了佛珠，嘴唇微動，像是在唸經。
酒過三巡。
夜深了。
趙簡之送鄭耀先回安全屋之後，一個人鑽進了城南的巷子裡。
他換了一身粗布短衫，把盒子炮別在後腰，袖子裡藏了一把匕首。走路的姿勢也變了，從軍統的闊少變成了碼頭上的混混。
義興堂的堂口在城南一條臭水溝旁邊的破廟裡。門口蹲著兩個光膀子的漢子在扔骰子。
趙簡之走過去，扔了兩塊大洋在地上。
“找你們當家的聊聊。”
兩個漢子看了看大洋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哪路的？”
“哪路都不是。就想花錢買個方便。”
“買什麼方便？”
趙簡之咧嘴笑了：“幫我看幾個人。盯死了，每天來我這兒回話。一個人一天一塊大洋。”
光膀子漢子的眼睛首了。一塊大洋一天？碼頭上賣苦力的，一個月也掙不了這麼多。
“兄弟，你貴姓？”
“免貴，姓趙。”
話還沒說完，後門突然傳來一陣叫罵聲。
“他媽的誰讓你在這擺攤的？這是老子的地盤！”
“你算老幾？義興堂在這紮了十年了，輪得到你來收份子？”
趙簡之的眉毛豎了起來。
破廟後門，義興堂的幾個小嘍囉正跟一幫穿綢衫的人推搡。那幫人一看就是青幫的，手臂上紋著青龍，說話帶著蘇北口音。
“讓開！這條街從今天開始歸我們管！”
“管你孃的頭！”義興堂的人也不是軟柿子。
推搡升級成了拳頭。
趙簡之眼睛一紅，袖子往上一擼就要衝過去。一隻手從背後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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