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大咧咧地推開情報科的門，手裡拿著一份調閱單。
“八哥，我來取個檔案。田湖在南京的活動記錄，老闆讓我看看。”
“喲，六弟來了。”蘇硯秋站起來，笑呵呵地迎上去，“你等著，我給你找。”
他轉身去檔案櫃翻找。鄭耀先靠在門框上，眼睛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辦公室。
桌上那杯龍井茶還在。
還有一個菸灰缸，裡面是乾淨的。但桌面上有一圈淺淺的水漬，說明之前放過另一杯茶。
兩杯茶。
顧慎言來過。
蘇硯秋從檔案櫃裡抽出一個牛皮紙袋，遞給鄭耀先。
“給。田湖的活動記錄，最近三個月的。”
“多謝八哥。”
鄭耀先接過檔案袋，轉身要走。蘇硯秋在他經過的時候，很隨意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根三炮臺，遞了過去。
“六弟，抽根菸？”
鄭耀先停下腳步，看了看那根菸。
三炮臺。蘇硯秋的招牌。
他接過煙，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。
蘇硯秋的嘴唇幾乎沒有動。但他說了一句極輕極快的話。
“三樓，早上來過。”
只有五個字。聲音小到連一步之外都聽不見。
鄭耀先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。他把煙夾在耳朵上，拍了拍蘇硯秋的肩膀。
“八哥的煙就是好。改天請你喝酒。”
“好說好說。”
鄭耀先走了。
蘇硯秋站在辦公室裡，看著門慢慢合上。
他回到桌邊坐下，端起那杯龍井茶，一口喝乾。
三哥要查六哥。六哥己經知道了。
接下來這兩個人怎麼鬥法，跟他蘇硯秋沒關係。
他只是賣了一個人情。僅此而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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