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沉吟了幾秒。
“趙簡之，罰俸半年。以後再犯，軍法處候審。”
趙簡之咬著牙，低聲說了句“是”。
“陳德輝的事，交軍法處徹查。”戴笠站起身，冷冷地掃了顧慎言一眼，“老三，管好你的人。”
顧慎言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但沒有再說話。
散會。
走廊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。
人一個一個地走了。
宋孝安收好自己的佛珠，不緊不慢地走出會議室。經過鄭耀先身邊的時候，兩人的目光交匯了一瞬。
鄭耀先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宋孝安低下頭，什麼表情都沒有，繼續往前走。
旁人看來，什麼都沒發生。
半個小時後，陳德輝被兩個副官架著拖進了軍法處。
據說他進去的時候還在大喊冤枉。
出來的時候己經沒有聲音了。
被拖到後院，一槍斃了。
這就是軍統的家法。
顧慎言一個人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，面前擺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。
他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憤怒。
陳德輝那些賬目確實有問題，但那本來只是走私藥品賺差價的灰色地帶，跟通敵八竿子打不著。宋孝安把渡邊三郎跟特高課的關係硬扯進來，就是要把一個紀律問題變成一個政治問題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，就這麼死了。
他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“老六……好手段。”
就在這時，他的目光落在了椅子旁邊的地上。
一張摺疊好的紙片。
不知道是誰掉的。
顧慎言彎腰撿了起來，展開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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