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飛快地回想了一下今晚的行動路線。出了軍統大樓之後，他在中山路換了一次衣服，在鼓樓附近的茶館裡坐了半個小時確認沒有尾巴，然後才繞道出城。
這套路線他走了至少西遍反偵察程式。不可能被跟上。
除非對方不是跟著他來的，而是本來就知道這個地方。
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。
不管是誰，他現在被堵在了教堂裡。
前門和側門都在對方的視線範圍內。教堂後面是一面三米高的石牆，翻過去就是紫金山的灌木叢。
但他需要時間。
至少需要三十秒。
鄭耀先迅速從腰間拔出那把勃朗寧M1911，拉上套筒，子彈上膛。
然後他開始向教堂後部的窗戶移動。
他的腳步極其輕，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但就在他經過一根斷裂的石柱的時候。
後腦勺上，貼上了一個冰冷的圓形金屬物體。
槍口。
他的整個身體瞬間僵硬了。
教堂裡面還有人！
“別動。”
一個清冷的女聲，像是從冰窖裡飄出來的。
“把槍放下，轉過身來。軍統的走狗。”
鄭耀先沒有動。
槍口的溫度很低，貼在後腦勺上，讓他的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但他沒有絲毫的慌亂。
他的大腦在以極快的速度運轉。
對方是一個人。握槍的手很穩，沒有顫抖，說明受過訓練。但呼吸稍微有些急促，說明不算是老手。
最關鍵的一點：她叫他“軍統的走狗”。
這個稱呼，只有紅黨的人才會用。
而這個聲音，他聽過。
兩天前的雨夜裡，傘下的那個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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